7大国有煤炭集团负债万亿相当于去年全省GDP(转载)

  原标题:晋煤告急:收编大批民营煤企,如今万亿巨债缠身
  2016年4月以来,山西省的煤炭企业连续发生多起债务违约以及债券暂停、取消发行情况。
  上世纪末曾帮助山西煤炭国企脱困的“债转股”,有机会卷土重来。 万亿巨债 目前,七大国有煤炭集团负债总额超过万亿,体量相当于山西省2015年的GDP,总体资产负债率达80%,山西煤炭的债务大部分在银行。
  这是山西债券市场最紧张的时刻。2016年4月以来,据不完全统计,山西煤炭企业已连续发生两起债务违约以及三起债券暂停、取消发行事件。
  然而,另一家违约的安泰集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4月8日,安泰集团(600408.SH)发布“银行债务逾期”公告称,从2015年底开始,受宏观经济和行业形势的严重影响,安泰集团陷入了流动资金紧张、银行贷款逾期并且不断新增的漩涡中。截至公告日,公司及控股子公司累计银行贷款等债务逾期3.9亿元,目前正在与债权银行协商解决。 安泰集团是山西介休市一家民营的大型选洗煤、焦炭企业,旗下拥有一家上市公司,正常运营的时候,拥有员工十几万人。
  像安泰这样的大型民营涉煤企业在山西已经不多。2008年,主要出于安全因素的考量,山西启动了煤矿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整合。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民营煤矿因不符合产能规模的要求,被兼并进入省属七大国有煤炭集团。
  2014年开始,众多扩建、新建产能开始释放,再加上下游钢铁、化工、水泥普遍产能过剩开工萎缩,导致煤炭企业不断降价保量。这是煤炭企业现金流近年来急剧恶化,被迫举债维持经营的重要原因之一。
  目前,七大国有煤炭集团仅公布了2015年前三季度的财务数据。焦煤集团、同煤集团、潞安集团、晋煤集团、阳煤集团、晋能集团、山煤集团分别负债1984.82亿、2107.06亿、1494.56亿、1694亿、1723.35亿、1728.94亿、725.24亿,负债总额超过万亿,体量相当于山西省2015年全年的GDP,总体资产负债率达80%。
  多位山西银行系统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除了发行债券,从2015年开始,山西银行业向煤炭企业实行了较为宽松的信贷政策。
  可是如果前两种方法都用了,企业还是还不了利息,正常情况下这笔贷款应立刻划为不良贷款。但是现在,银行仍然会把利息款借给企业。
  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上一轮“债转股”时,拥有了数百亿煤炭企业股权。从2012年起,信达在28家参股企业中,选取了17家规模较大的企业展开统计。结果显示,现金流难以覆盖利息,还要举借更多债务,进入“庞氏融资”(即债务人的现金流既不能覆盖本金,也不能覆盖利息,债务人只能靠出售资产或者再借新钱来履行支付承诺)的企业有13家。
  “银行的信贷员现在一半时间都花在追要利息上。”在民营煤炭产业集中的山西省古交市,熟悉当地煤企生态的王志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古交几十家洗煤厂目前仅剩一家,还是处于半停半生产状态。而这家企业在2015年的时候,只有一个月正常还过利息,欠息最多的时候达三四百万。
  “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不想死,从银行的角度讲,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不想让企业死。”王志说,目前山西提出的口号是“以化解优先”,在化解的基础上“能不进不良就不进”,因为一旦划入不良贷款,银行无论如何都有损失。
  任东风说,国有煤炭集团大约有20%的贷款都是没有任何资产抵押的信用贷款,“抵押也没什么太大意义,将来你怎么执行呀?”
  山西煤炭业债务风险目前主要集中在民营企业身上,对于中大型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银行还会尽量保持原有贷款额度。
  依据这一制度,截至2015年年末,在三家及以上银行业金融机构进行债务融资,且债务融资余额在5亿元及以上,或债务融资余额1亿元以上,但已有不良或产生逾期的企业、企业集团,今后均需成立“债权人委员会”。
  多位受访者认为,山西煤炭业债务风险目前主要集中在民营企业身上,国有煤炭集团虽然困难,但风险可控。
  而对于中大型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银行还是会尽量保持原有贷款额度,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国有银行对山西煤炭企业整体的授信额度余地很大,例如截止到2015年9月末,同煤集团有银行授信额度合计1812亿元,其中还有995亿元剩余未用。
  在王豫刚看来,山西煤炭企业只要还能支付银行利息就可以了,毕竟比起1994-2001年上一个煤炭下行周期,情况还是要好不少,无论是煤炭企业还是各级职工,都在“黄金十年”积攒下了一定的家底,比如企业的采矿权基本实现资本化,同时煤炭集团旗下均有上市公司。 2016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山西省长李小鹏在代表团开放日活动上表示,山西省就是要通过淘汰一批、延缓一批、重组一批、废除一批、核减一批等方式,坚决化解过剩产能、提升优质产能。
  王豫刚认为,与内蒙古等地的煤炭企业不同,山西的煤炭企业规模大,有的甚至一家企业就是一座城市,“市场化解决”就意味着地方社会秩序受到较大影响。而始于2008年的煤炭整合,私人煤矿退出,国有七大煤炭集团高位接盘,可能正是山西煤炭困局的根源。
  而山西则不同。山西省煤炭工业厅近日发布公告,要求全省所有煤矿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和周日原则上不得安排生产,严格以276个工作日组织生产。还将减产份额逐个摊派在全省562座煤矿身上,减产量占2015年山西原煤产量9.44亿吨的25%。
  “债转股”重来?
  上世纪末的国企“三年脱困”改革期间,大批经营困难的国企通过“关停并转”退出市场,银行也积累了巨额不良贷款。眼下被热炒的“债转股”,彼时也曾广泛运用于山西煤炭国企脱困,即把原来银行与企业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资产管理公司与企业间的股权关系。
  但是随着2001年中国加入WTO,开启“煤炭黄金十年”。各地“债转股”煤企以及地方政府认为信达占了便宜。为此,双方一直没能将“债转股”落地,直到2005年,获得采矿权作价补充资本金的山西煤企重新夺回“控股权”,双方这才签署协议。其中,信达持股比例最高仍然达到了40%。
  信达持有的是煤炭集团股权,不是上市公司股权,而煤炭集团多数负担重,盈利差,再加上制度因素,即便后来达成“债转股”协议,信达长期以来也难以获得分红收入。
  王豫刚认为,作为上市公司而言,其对国有控股股东最重要的职能就是融资,实际上今日山西各煤炭集团的资金困局,与5年前行业高峰期未能利用好上市公司平台进行大量股权融资有直接关系。 他还指出,历史上,山西解决较好的“债转股”案例是中煤平朔,中煤集团通过回购中国银行在安太堡露天煤矿的股权及债权,实现了中煤能源的整体上市。此外,信达在冀中能源、开滦股份和盘江股份上的退出,则是通过集团股权置换上市公司股权来实现的。
  2016年“两会”期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记者会上提出新一轮“债转股”,他表示,可以通过市场化债转股的方式来逐步降低企业的杠杆率。
  山西的煤炭国企并非没有机会。据王豫刚分析,此轮“去产能”山西各集团更应该借鉴“神华模式”。央企神华是集铁路、航运、港口、煤炭、电力、化工、冶金,以及产融结合于一身的能源集团,具备自身对冲能力。上一个煤炭低谷,正是神华大干快上的时候,神华的煤矿、电厂、铁路不断投产,技术上几乎领先两代,从而迫使其他竞争对手退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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