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村妇看病被劳教,错过治疗致重病》追踪报道

  逃出霍林郭勒

  记 者 坤 醒

  核心提示:前往天津治病却被当地政府和公安抓走后刑拘;被检察院作出不予批捕决定后释放,当日又被重新劳动教养;一个曾经的基层妇联副主任费尽周折出逃,折射出一个普通公民遥远的中国梦。

  逃出霍林郭勒

  李凤梅躺在北京某军医院的病床上,她的气色有所恢复,说话的语气也稍显平静。纵然如此,与她讲话时间超过二十分钟时就遭到医生的干预。

  李凤梅早前患有高血压和冠心病,而这次治疗的重点,则是波动性肝硬化。“医生说,我是因为这次被长期拘禁和过量服用药物。”李凤梅说,那个记忆中美丽的边城霍林河已经成为她的梦魇。“感谢律师和新闻媒体的帮助,我总算死里逃生。”

  

  2013年3月23日在北京307医院采访李凤梅 本报记者 友谊 影

  

  “我也是爱心妈妈”

  “其实李凤梅也是一位爱心妈妈。”家住霍林郭勒市温馨家园一位居民介绍,李凤梅是一个挺能干的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经任过两年的居委会妇联副主任,后来还任过三年的居委会副主任,由于里的孩子老生病,不得已才辞去了公职。

  邻居所说的孩子就是指李岩(化名),这是一个父亲遭遇车祸而留下的孤儿,李凤梅看这个女孩可怜,就把这个孩子收养了。而她当时也担任妇联主任,家里面已经养着三个儿子,生活相当的艰辛。

  这个孩子命运多舛。在五六年前的一次意外事件中得了重病,差点丢掉生命。后来需要长期治疗,从2005年开始,她开始向政府伸手争取低保。虽然当时一个月只有几十块钱的补贴,但这对于李凤梅这个家庭来说也算是一种周济。

  艰辛的汗水浇灌出幸福的花朵。这个女儿读书非常争气,学习成绩良好。2009年顺利考上浙江的一所大学。经过向当地政府申请,李凤梅为女儿争取到了2万元的补助金,此后的两年多里,陆陆续续又收到了1万多元。2012年,李岩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这曾经让这个家庭感到振奋和欣喜。

  

  看守所内被用酷刑

  “其实我不想回忆这个过程,每次都像鞭打一样让我再受一次苦刑。”李凤梅说。

  2012年11月12日,李凤梅乘火车前往天津和平医院看病,就在她刚刚到达天津,尚未走出火车站,她发现来自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和信访办等单位的6人已经等候在此。几人不由分说将李凤梅以“拦截上访者”为由,强行拖拽上了返程的随行轿车。

  当晚约11点,李凤梅被带到科尔沁左翼后旗某看守所关押。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李凤梅被解送回原籍某宾馆内看管起来,直到15日。

  11月15日晚10点左右,身体近乎虚脱的李凤梅被带离宾馆到公安局地下室接受讯问。重复讯问的内容大致为“你为什么去天津上访?”

  “天地良心,我急着赶过去就是治病。”李凤梅如此辩解。但她还是被投入当地看守所。

  最让李凤梅不能接受的是,在被拘留期间,她竟然被捆在一个铁床上,手铐加上脚镣。一个姓张的犯人和一个姓吉的警察轮番打她,她还被人用鞋底抽嘴巴子。

  “我手脚都被捆着,躲也躲不了。”李凤梅说,打她的人还明确告诉她是特别待遇:“这张床除了一个死刑犯和一个精神病人睡过,你就是第三个人了。”

  李凤梅当时的血压急剧升高,以致小便完全失禁。看守所的人不得已将其送到霍林河矿医院进行治疗,经医生测量当时血压达到205。“幸亏来得及时,捡回一条命。”一位医生告诉家属说。

  这么严重的疾病,看守所本应该立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可是经过三天大剂量药物服用之后,李凤梅又被送回了看守所。

  

  

  

  公安局长指责政府“行政干预司法”

  “这完全是一个构陷的罪名。”李凤梅说,他们刑拘我理由是“涉嫌强迫买卖罪”。李凤梅介绍,2009年她曾经购买过某小区的回迁房,但是由于房屋的质量问题,他和开发商都发生了纠纷,“我一气之下就搬进了交过订金的房屋”。官司曾经打到法院。她还将开发商违规超建的问题反映到了当地的规划局,后来这两项都得到了证实。但是她的官司打不赢,后来,就开始上访

  “我为了自己的公平正义,为了一家人的生活,我闯过大使馆还去过天安门。”李凤梅毫不讳言,自己当年就多次“非访”,并因此被行政拘留和劳教。

  因为李凤梅上访的“执着”,在时任霍林郭勒市主要领导的协调下,李凤梅和当地的住建局、两个开发商和一个装修公司就此事件达成一致协议,――其中一条就是霍林郭勒市鸿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放弃以前讨要的18万房款,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对此问题永久作出了断。

  “政府强迫开发商作出不再索要房屋余款的协议,这是一种行政干预司法。”3月22日,霍林郭勒市公安局长张玉树表示,后来开发商反悔,就向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因此立案侦查,并在2012年11月12日,将李凤梅刑拘,并在此后向检察机关提请逮捕.

  而14日之后,霍林郭勒市检察院对李凤梅做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该院检察长刘文忠解释说:“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形成不了法律事实。”

  “检察机关的不予逮捕决定,并不意味着程序走不下去了,我们还可以向上一级检察机关进行复议。”张玉树坚持认为,李凤梅涉嫌的是刑事犯罪,当时政府领导的调解完全是行政干预司法。

  对于为什么对李凤梅进行劳教,张玉树则的解释是:“李凤梅多年以来进行非访,还帮助别人进行上访,甚至有其他区里的访民到她这儿取经,对政府的维稳造成很大压力。而这次到天津,其实就是绕道去北京。”

  那么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是否就李凤梅“非访”或者上访取得相关的证据呢?张玉树表示有证据,但是一直拒绝向记者提供。

  “实际上,我自2009年在时任市委书记协调下签订和解协议之后,再也没有进行过上访和非访,他们之所以要拘留我,是害怕我将他们给李岩的补助费用给的少报的多这个事捅出去。完全是有人做贼心虚。”

  2013年1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撤消了由通辽市下发的对李凤梅的劳动教养决定。

  自从劳动教养决定被撤销,李凤梅一边治病一边开始向相关部门讨说法。

  “我将对霍林郭勒市公安机关非法拘禁和非法劳教的行为向霍林郭勒市检察院提出控告,我已经向该院发出特快专递和上门实名举报,要求追究公安局局长和相关办案人员的渎职罪和非法拘禁罪。”李凤梅说,自从发出实名举报接近一个月了,还没有得到检察院的任何回复,如果将来满一个月还没有回复,我将向上级检察机关举报霍林郭勒市检察院不作为。”

  “其实李凤梅本人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如果确实判罚公安机关处理不当,我们可以给予赔偿。”张玉树说:“拘留是国家赋予我们公安机关的权利,包括犯错,只要有国家赔偿就行。”

  对于是否需要向李凤梅作出道歉,张玉树认为:“无须道歉,国家赔偿就是承担责任的方式。”

  而对于刑拘之后被检察机关不批捕,走不通了再劳教,是否违法了中央政法委关于少用劳教、慎用劳教、不再审批新的劳教的精神,张玉树的回答是:“起码内蒙古没有收到这样的通知或者要求。”

  对李凤梅来说第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治病。3月18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排队等待之后,李凤梅住进了北京一家军医院。

  李凤梅的病还在治疗,前途未卜。而霍林郭勒市某些行政机关也病的不轻,但是还有人拒绝承认,“讳医忌医”。不管怎样,李凤梅事件,对于霍林郭勒市来说,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相关链接

  《村妇看病被劳教,错过治疗致重病》

中国网络日报: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11 − one =